“唉司徒?在这儿没个职业啥的?靠什么营生。”我觉得,还是该撤开我死这个话题,因为它连带性比较强,也不是什么愉快经历。
“好吧,允许你这次扯开话题——”忘了丫能“听”到,“你感觉阴间能有啥职业?”
司徒把问题抛还给我。
“说不好,我真说不好。公务员肯定得有,这就不少工种了。开小卖部的不准有,特别刚才看你随手抄东西那劲儿,好像什么都白拿白给。再比如……诶都什么算公务员来着?好像这么一说都包括了。什么警察啊,老师啊,图书管理员,法官律师,科学家,甚至看这奈何桥的,都算公务员吧?”
“诶小马,你丫说的好!我怎么就没想过看奈何桥啊,行,咱俩就干这个差事。”
司徒说完拍了个手,我顿时感觉体内有些微妙变化,好像不知怎么,就被从骨子里赋予“看守奈何桥”这么个职务。
坦白说,感觉不错。阳间那40多年养成的习惯,没个“事业”一定浑身不自在。
烟抽完了,挺想再要一根儿。一转念,集中精神右手往背后一模,果然平空抓到一个烟盒儿。
打开,半包儿,一个打火机。抽出一颗——半颗,我瞅了眼司徒。“看来我还得练练。”
司徒那颗抽得反而比我慢,他叼着自己的,伸手从我的烟盒里,抽出一颗,完整的。
嘿嘿,这阴间的事儿啊,有意思。
“司徒啊,来来来,给我讲讲你这20年都干啥了,有没有艳遇什么的。”
“艳遇谈不上,到是有几段儿挺有意思的经历,咱有的是时间,咳,时间又是个什么东西。反正就是说,咱可以慢慢儿说。”
我猛然醒悟一个事儿。“对了,我死的时候都47岁了,你死的时候27,你心智增长么?不增长咱还聊什么啊聊,挺大人我蒙你一孩子。”
“唉小马,你都忘了啊,你20多岁的时候,揪着我,激动的说,啊,说什么‘我他妈就烦那些动不动说80后80后、总拿年龄说事儿的人,时间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一些问题是因为与经历阅历挂钩,而不是单纯的时间’,你丫如今跟我来这套!”
“我明白你那意思,虽然你没表述清楚——你丫一直有语言障碍——你也明白我那意思,这儿经历的事儿跟上边儿世界,总会有不一样吧?”
“是,你看过《死亡笔记》哈?”这丫都知道?“嘿你再胡思乱想我抽你啦!我们闲得无聊了,就往你们那边儿瞅瞅,跟看电视剧似的,还能换视角,慢镜,剖析内心世界,等等吧,总之,是这么个意思。慢慢儿带你一起尝试。”
“诶!那这么说有的聊哈!哈哈哈哈,慢慢儿说慢慢儿说,好多事儿我得问问你,不然我死得多糊涂,而且也能满足咱别处的小八卦心态不是~”我知道自己一定是副眉开眼笑的嘴脸,“这样儿,司徒,你先给我讲段儿你的阴间艳史,热热身。”
“操,你小子!不过咱先得说哈,你死的那一段儿,我没看,至于能不能找补到,咱再商量。”司徒又抽出一颗烟——我发现丫那盒儿明显比我这盒儿好多了,还得练练——点上后,他作出要畅谈的姿势,“那要说想当初——”
